4月19号，凌晨2点。
我在马尼拉一个公寓里，客厅改成了“工位”，三张桌子，六台电脑，插线板一地都是。
窗帘一直拉着，不是为了防光，是防人。 现在菲律宾已经不太像以前那种园区模式了。
大多数人都是“打野”—— 分散在公寓里，小团队自己干。
我们这边一共7个人：
两个做盘子的 三个专门聊天的 一个技术 一个管钱
没有围墙，没有铁门，但你一样走不了。
白天基本不出门。
吃饭靠外卖，抽烟在阳台，声音不敢太大。 房东知道我们在干什么，但只要房租给够，没人管。
今天状态不好。
从下午到现在，一个单都没出。
组里气氛有点压抑。
有人开始怀疑是不是“号废了”，有人在骂平台，有人直接躺沙发不干了。
但不干也不行。
因为钱还没回本。
现在菲律宾查得越来越严了。
以前可以明目张胆，现在基本都是：
小团队 分散公寓 低调操作
听说最近有几波突击检查，有的团队直接“人没了”，有的连电脑都来不及关。
所以我们现在有个规矩：
手机随时准备删软件 门口有人敲门先不出声
晚上10点，我开了一个“台湾客户”。
聊了两天，对方挺信任我。
我用的是“投资导师”人设，说话温和，慢慢带节奏。
他说一句话让我有点停住：
“你不像骗子。”
我愣了一秒，然后继续打字：
“因为我不是。”
凌晨1点，他转了第一笔钱。
金额不大，800美金。
但这一单一出，屋子里气氛马上变了。
刚刚还躺着的人坐起来了，开始问我话术，问怎么聊的。
钱一到账，所有人都活过来了。
但这种“活”，很短暂。
因为你不知道下一个人在哪里。
有个兄弟昨天说想走。
他说不想干了，想回国。
大家都没接话。
因为我们都知道：
护照不在自己手里 钱没赚够 外面也不安全
走，不是说走就走。
凌晨3点。
我关掉电脑，去阳台抽烟。
楼下是正常的世界：
有人在遛狗 有情侣在聊天 有人刚下班
而我们在楼上，像另一个世界。
风吹进来，很热。
我突然在想：
以前以为“打野”是自由， 现在才发现，只是换了一种方式被困住。
手机震了一下。
组长发消息：
“刚刚那个客户还能不能再压一笔？”
我看着聊天框，停了几秒。
然后回了一个字：
“能。” 我又坐回电脑前。
换了个语气，继续聊。
就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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