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因为发财了,是因为整个东南亚相关行业都在被打击。跑路那天,我账户里最后一笔钱被冻结。狼狈地过了海关,口袋里只剩两百美金和一张单程机票。
飞机落地的时候,是凌晨。
北方冬天的风灌进脖子里,干冷干冷的。我站在机场出口,突然觉得这风好陌生。
在家待了两个月,哪儿也没去。我妈问我这些年到底在那边干什么,我没说。她也没再问,只是每天把饭端进房间,碗筷放下,轻轻带上门。
有一天收拾旧物,翻出了初中毕业照。
我一个个看过去,看到她的脸。马尾辫,白衬衫,笑得很浅。
那一刻我发现自己已经快记不清她的样子了。留在脑海里的,只剩西港那个昏暗房间里的侧脸,和耳后那块小小的胎记。
我想了想,在微信搜索栏里打出了她的名字。
那是初中的班级群,她从来没说过话。头像是一张风景照,朋友圈三天可见,什么都没有。
我犹豫了很久,发了一条消息:
“你还好吗?”
没有回复。
第二天没有,第三天也没有。一周后,我再看她的头像,已经变成了一片灰色。
账号已注销。
我盯着那个灰色的头像看了很久。窗外的雪开始下了,一片一片的,无声无息。
我把毕业照塞回了抽屉最深处。
有些故事,没有结局就是最好的结局。 那年夏天坐在我前面的女孩,永远不会知道,她身后的少年,后来漂过了多少脏兮兮的海水,也没能游到她的岸边。
—— 全文完 —— |